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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三

宋直方①《蝶恋花》②：“新样罗衣浑弃却，犹寻旧日春衫著。”、谭复堂③《蝶恋花》④：“连理枝头侬与汝，千花百草从渠许。”，可谓寄兴深微。

【注释】

①宋直方，清初词人宋徵舆，字直方，松江华亭人。

②宋直方《蝶恋花》：“宝枕轻风秋梦薄，红敛双蛾，颠倒垂金雀。新样罗衣浑弃却，犹寻旧日春衫著。偏是断肠花不落，人苦伤心，镜里颜非昨。曾误当初青女约，至今霜夜思量著。”

③见删稿第十八则注释①。

④谭复堂《蝶恋花》：“帐里迷离香似雾，不烬炉灰，酒醒闻馀语。连理枝头侬与汝，千花百草从渠许。莲子青青心独苦，一唱将离，日日风兼雨。豆蔻香残杨柳暮，当时人面无寻处。”

【赏析】

宋徵舆为诸生时，与陈子龙、李雯等倡几社，以古学相砥砺，三人合称“云间三子”，所作以博瞻见长，其才气睥睨一世。谭献的词，内容多抒写士大夫文人的情趣。由于强调“寄托”，风格过于含蓄隐曲。但文词隽秀，朗朗可诵，尤以小令为长。二人的词作虽隐晦，但还是可以看出情思所在。如“新样罗衣浑弃却，犹寻旧日春衫著”两句，明显表达的是怀旧的情绪。如果联系宋徵舆的生平，我们就会知道这种怀旧可能不只是单纯怀念旧时的恋人。经历过改朝换代的文人，尤其是在满人夺取中原政权的情况下，总少不了对前朝的怀念。以“清朝遗老”自居的王国维读到这种诗，自然会有很多触动，而感慨“寄兴深微”，可谓别有深思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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